弗兰克-里奇:虚构与现实的惊人巧合

导读:《》专栏作家弗兰克-里奇(FRANK RICH)3月20日发表专栏文章,分析了一些作家在畅销书中虚构的金融把戏与美国当前金融体系的缺陷惊人相似,并指出如果不进行金融体系改革,这些问题将会无止境地继续下去,而终将以牺牲美国公众的储蓄、就业以及上缴税款为代价。以下为文章摘译:

2008年9月,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宣布破产倒闭。同一星期,瑞典侦探小说《龙纹身的女孩》(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在美国出版发行。这本书的出版并没有进行大量的宣传工作,当然这不只是因为作者施蒂格-拉尔森(Stieg Larsson)无法接受采访。身为记者的拉尔森于2004年突发心脏病离世,终年仅50岁。许多读者更多地被周日书评中对该书相关的新闻报道深深吸引,而没有注意首页版面上华尔街巨头蒂特斯对即将扩大的金融危机的担心。

施蒂格-拉尔森这篇名为《龙纹身的女孩》的小说是其“千禧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和在世界其它地区一样,这部小说在美国一经发行便荣登了美国畅销书排行榜,并且其强劲的销量持续了18个月之久。在对这一文学现象的众多剖析之中,许多评论都将功绩归于拉尔森引人注目的人物塑造上。一个闪亮的、反社会的、24岁的女性电脑黑客与一个中年男性记者联合对一位瑞典女性展开了一系列恐怖的犯罪活动。奇怪的是,在这部小说中,犯有同样突出罪行的其它恶棍却远远没有得到读者的注意,人们似乎并不关心他们是否犯有谋杀罪刑,他们便是那些银行家和实业家。当这部小说在美国发行时,《龙纹身的女孩》超乎所有人想象地反映了美国的时事。

“一位可以拿数百万美元当赌注鲁莽从事投机生意的人是没有资格担任银行董事的。那些操纵借壳把戏的常务董事应该被投到监狱中服刑。”拉尔森在该书的一段中这样写道。

不同寻常的是,拉尔森在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数年前就在其书中描述了这一切。尽管只是针对瑞典金融市场,但其与美国近来经历的相似度却具有深远的意义。如此多的相似并如此准确,不管是他对危机的先见之明还是公众对那些恶棍产生的共鸣,我们不得不说能够触及到美国甚至整个西方国家领导人的神经是一种才能。

我们越多地了解那些CEO们在危机爆发前的泡沫时期所操纵的借壳把戏,就越会与拉尔森产生共鸣,理解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些人没有因此受到惩罚而愤怒。我们现在知道,雷曼的倒闭对银行高管来说并不是突出其来的、不可预知的灾难。长达2200页的破产监督人报告中已指出,在雷曼破产10天前,雷曼联同其审计机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Ernst & Young),运用具有重大误导性的会计违规操作来掩盖其损失,欺骗投资者以及曾经很容易被骗的证交会(SEC)。

这些高管不仅没有为其欺骗以及鲁莽行为对公司甚至国家经济造成的损害负责,甚至还从中获益颇丰。在去年底进行的一项研究中,三位哈佛大学法学院研究人员通过核查公共文件来评定“贝尔斯登(Bear Stearns)和雷曼兄弟的倒闭在很大程度上摧毁了高管财富”说法是否属实。结果证明这只是一个谎言。与人们假想的完全相反,这些高管们在其领导银行的10年间获得了丰厚的奖励,而远非陷入财政困境。在2000年至2008年间,雷曼和贝尔斯登收入最高的5名高管共获得了价值逾24亿美元现金加股票形式的奖金,这等于平均每人获得了约2.5亿美元的收入。

华盛顿那些抱着这类被揭露出来的事将不会再出现、随着道琼斯指数的反弹美国将会翻开历史新的一页想法的人已花费了太长的时间与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游说人员进行谈判。让我们再看看当前美国的畅销书目。当前美国销售最快的非小说类图书是The Big Short,同为记者的书作者迈克尔-刘易斯(Michael Lewis)是比拉尔森更优秀的一位故事讲述者,刘易斯讲述了几个寂寞的金融界判徒看穿华尔街房地产证券化的庞氏骗局的故事。他们中的一些人和拉尔森笔下的女主角一样聪明并拥有特殊的才能。刘易斯书中的那些重量级人物就是美国版的“龙纹身”。

刘易斯在书的最后部分这样写道,“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政府允许雷曼倒闭,而是雷曼曾被允许获得成功。如果没有整个金融体系的改革,这些问题将始终无法得到解决。华尔街将需要继续面对因鲁莽行为而带来的极高风险。那些规模太大而不能倒闭的银行将会变得越来越大,金融体系将会在不远的将来再次出现危机,而这一切只能由美国公众的储蓄、就业和税收为其负责。”

公众对于我们刚刚经历的这场危机以及政府巨额援助所表达出来的愤怒已经超越了政治范畴。“即将开始的战争不是针对该由谁来监管华尔街,而是我们应该遵守什么样的监管规则。”刘易斯在接受采访时说。

对于那些处于这场战争核心位置的政治家们来说,他们所面临的决择很简单,那就是要站在战争的哪一边?上周,共和党领袖们已经明确地表明了他们的立场,表达了对美国银行家协会的支持。共和党众议院领袖约翰-贝纳(John Boehner)已许诺将会拖延和反对一切金融改革提案。

参议院共和党的表现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不折不扣的阻挠策略还在继续。就像查尔斯-格拉斯利(Charles Grassley)和奥林匹亚-斯诺(Olympia Snowe)与持续了数月仍没有结果的针对医疗改革提案的战争一样,理查德-谢尔比(Richard Shelby)和鲍勃-考克(Bob Corker)一直也在用相似的方法拖延金融改革提案。

与共和党不同,奥巴马总统领导下的对这些问题表达了复杂而混合的主旨思想。奥巴马表示成立一个独立的消费者保护机构是首要任务;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ommodity Futures Trading Commission)主席加里-金斯勒(Gary Gensler)称他将决心为争取更加严格的金融衍生品交易监管而战斗;但美国财长蒂莫西-盖特纳(Timothy Geithner)看起来似乎更倾向于维持而非彻底改革这个在他担任纽约联储主席时已经历过失败的金融体系。

一旦拖延医改提案的这部“肥皂剧” 最终成为历史,那么金融改革对总统先生来讲将是一次意义重大的机会,将面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次尝试,从议员斯科特-布朗(Scott Brown)那里收回重要的一票。当然,共和党将会再次声讨奥巴马强行通过法案是自毁政治的行为,并会再一次公开反对他的“社会主义”倾向。然而,与对金融体系改革的态度不同,针对医疗改革法案,选民们的确是存在分歧的。民意调查显示,一年来持续表示支持医改的选民比例为60%。

选民们真正渴望的是领袖们能够明确地站在公平且负责的立场上,而不是为那些拉尔森书中所描述的操纵借壳把戏而对经济造成伤害的背叛者辩护。2010年即将迎来的不仅仅有选举季节,同时还有雷曼兄弟倒闭2周年的纪念日。(李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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